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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2008-11-27
孤独
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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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症
2011-07-18
从来没有这样的痛过。
我想我是真的有病了,尽管也许大家都还看不出来,或者根本没有人会去相信。
但我真的没有演戏,也不是娇柔做作,因为它就像是有一百双手轮流揪起我的心脏,我想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如此疼痛。
没有人能够理解我,这是陈词滥调了,却是一切忧郁的来源。
尼采是如此,梵高是如此,谁说卡夫卡不是如此呢。当然我也许不该提他们,因为无法与之相提并论,那么我可以说精神病院里的一切病患,或者那个孤独的杀人者也是如此孤独。
只有自己才知道,半夜躺着不停流泪却不敢发出声音,直到鼻子不再能呼吸那种窒息的感觉;
只有自己才知道,不停在床上打滚,直到需要用手掌扇自己的耳光得到暂时疼痛才能清醒自己的那种无助感;
只有自己才知道,坐在一片漆黑中感到一切的黑暗向我袭来而我却不能动不能叫什么都不能做的那种绝望;
只有自己才知道,心缓慢地一滴一滴地淌着血,在万籁俱寂中它们规律的声音吞噬了我的耳膜,而我却找不到伤口无法止住伤口的那种撕心裂肺。
那一刻,我害怕到了极点,我害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发了疯,做出伤害自己或者他人的举动,我甚至预测到了以后我会自杀的命运,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对的,我的内心扭曲到了极点,无法控制,无法控制。
那一刻,我的内心是丑陋的而绝望的,黑暗的无边无际,我所想的无不是邪恶而扭曲的,我觉得唯有使我疼痛,拿刀捅自己才能抑制那一刻的疯狂。
这一切的一切,谁能理解,谁能明白,他不会明白,永远不会。
我的浑身都在发着抖,眼中淌着眼泪,因鼻子无法呼吸变长大了嘴巴,如果谁看见了那个时候的我,那可能是最可怕而丑陋的了。我仿佛听见自己在咒骂自己的无能。
我十分讨厌那样的自己,但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确实是自己。
当所有的力气全都耗尽,带着自己掐自己的淤青,其实一点都不疼,或者说这个疼让我十分地快乐,因为只有疼才能让我暂时解脱。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已经是一种病症了,但至少我意识到这样的一种危险性。
记录这样的行为。它至少已经出现过2,3次左右了。
当然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压抑自己,逼自己冷静,抱着绝望的心态而生活,改变自己的确很难也需要一定的过程,但是既然无法改变他却还是要爱他,那我试着压抑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再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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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2011-07-18
你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极度的自由,
直到这自由大到吞噬了你自己,
让你不再肯定自己是谁,
不再知道谁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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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火
2011-04-11
爱的好卑微,
所以迟早是要失去爱的。
明知是错的,
还要飞蛾扑火。
我的翅膀被火不停灼烧,
眼泪没有流下就已被蒸发掉。
忘掉?
实在太过可笑,
情愿溺死于烦扰,不愿放手这虚伪拥抱。
痛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微笑。
不要,
对于放弃或者离开的诫告,
倔强地说不要。
默默喝下这支毒药,
飞蛾也许不知道,
那种叫做爱的东西在闪耀,
为了那盏烛火死了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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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
2011-03-29
我感觉到了,要和一些事物,一些人分开。
那是注定的,尽管我是多么不舍得,不甘心,不情愿。
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但我还是相信爱,还是抱有幻想,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那个人是真真正正属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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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不醒
2011-03-28
告诉我梦里有什么?
除了无尽的黑暗,难道还有比睁开眼看到的更鲜艳的花朵?
那么你为什么竟如此留恋?
因为梦中的那些都是假的。
无需承担那些痛苦的结局,
只要睁开眼睛,那么梦中的烦恼就烟消云散,
甚至还会带来一种柳暗花明的快感。
可是睁开眼睛后如果将要面对的是枯萎的花朵,
那就继续闭上眼睛,
因为梦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我也无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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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止不住像海啸淹了心的堤岸
2011-03-28
外面下了很大很大的雨,郁玉躺在床上,侧耳专心聆听着,好像是有一个声音暗暗指引着她,它来自于雨里。
郁玉悉悉索索地从床上摸索着爬起来,但是不能打扰身边躺着的另一个人,郁玉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仍然像孩子一般熟睡着,那张脸那么熟悉离的那么近,但他此刻身处的梦中世界离自己又是多么远。
郁玉把衣服悄悄拿到了卫生间,她没有开灯,也不习惯灯光突然袭来射入眼里的刺痛感,在黑暗中一直有一种安全感,她像猫一样利索地穿好了衣服,打开门像外走去。
雨没有预想中的大,也许在黑暗中安静把它的声音放大了,而此刻,它只是淅淅沥沥,不是郁玉期待的倾盆大雨。雨滴也并不大,所以它们只能一片片笼在郁玉的头发上衣服上,但她也不至于湿透。
似乎今天又是哪里都去不成了,郁玉沮丧地想。但是她到底想去哪里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走过一个24小时的便利店,里面尚有值夜班的女孩子无聊地玩着手机。街道上零星来往着几辆出租车,都亮着空车灯,经过郁玉的身边都有意识地放慢车速,但看郁玉无意拦车,便又飞快地驶离。
怎么办呢?郁玉这个时候对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么,什么事情怎么办?是在想现在该去哪里吗?还是在想今天一早的早饭该买些什么呢?或者是,万一被还在睡梦中的他发现了该如何解释?
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家门口。也许本来就无处可去吧。
但是进楼的钥匙没有带,房门的钥匙也没有,根本无法再偷偷摸摸躺到床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按门铃动静又太大了,这个时候真是太伤脑筋了。郁玉开始责怪自己,这么冷的雨夜,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呢。
远处垃圾桶边,只有一只猫在翻着几个塑料袋寻找食物。
过了一小会,有脚步声慢慢向门口走来,是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向郁玉站的门洞走来,郁玉就紧张地盯着他,他走到郁玉的楼门处停了下来,他看了郁玉一眼,便掏出了门卡,刷卡进去了,郁玉呆在门口,并没有动。“咣”地一声,门就关上了。郁玉还是被关在了门外。
但是只是3秒钟的时间,门又开了,刚刚进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着郁玉问她,你要进去吗?郁玉楞了楞,点点头,就跟着他进去了。
郁玉跟着他进了电梯,又跟着他出了电梯,他打开了房门,郁玉站在了门口,不再进去了。
男人凝视着郁玉的眼睛,他突然狠狠地拉住郁玉的手腕,用很大很大的力气,把郁玉的手腕都掐紫了,但是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疤,他突然心就软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没法不再心疼她。
于是男人一把把郁玉抱起来,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又热烈地吻了她。
两个人在黑暗中,并排躺在床上,他们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郁玉说:对不起,害你这么晚还出去找我,我以为你睡着了。
男人:哪次不是我把你找回来的,你这样我会心疼也更恨你。
郁玉说:那怎么办呢?
男人:你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郁玉:因为外面下雨了。
男人:下雨了就该乖乖呆在家里。
郁玉:因为外面下的不是雨,是我的眼泪。
男人紧紧抱住了郁玉:那以后不要再出去了,把你的眼泪下在我的心里吧。
郁玉也紧紧抱住了男人,把赤裸的胴体紧紧贴在男人的胸前。
这样两个人,又在黑暗中睡着了。
窗外的雨似乎还在下,只是他们都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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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后
2011-03-02
美好于我原来只是疼痛的增强剂。
幻境中美好有多强烈,清醒后疼痛就有多剧烈。
活在半梦半醒间,尚且可欺骗自己,迷恋被麻痹的感觉。
它就像膨胀的气球,美好一点一点被注入,越吹越大。
它越来越大,大的我抱不住它,我以为这里面的所有都属于我,我拥有的这么多,我积存的足够我幸福地用一辈子。
可是它越大,便破裂的越快。
一种闷闷的巨响,在一瞬之间,它就没有了。
我还来不及看清它的模样, 还没来得及感受我幻想中它能一点一滴充斥在我每一天生活里给我带来的快乐与幸福。
后来,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的幻象消失,只有刺目的一片白。
只有破裂后,带来的无法忍受的疼痛。
美好在那场梦里,一点一点被我自己从身体里掏出来。它们突然没有了,所以我只剩下残缺的身体。
巨大的伤口时时刻刻折磨着我,但我再也回不去梦境里。
在清醒的世界里,只有痛,和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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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2010-12-22
冬至对于我来说,算是有某种特殊意义的。
04年的冬至,怀揣着满肚子的无畏和无知坐上火车踏上属于我的前路。
六年来,得到的,失去的,都没有细细算过。现在恍然回头,才明白日子从来没有停过。
出走的岁月;生死边缘的两年;厚颜无耻学习探索电影的这三年。
迷茫的逃避和混沌理想;对于死亡的恐惧,对生命的留恋;疯狂学习狂热地亲近艺术,电影,直到现在的疲倦和再度迷失……
哪一个人会从我脸上看到这么些东西,他们只是对我的笑脸感到亲切,对我的笑声表示愉悦。
荒凉的心生出苔藓,已然结成迷宫,但是生命却未曾停止过半秒,夜深人静我时常可以听见它一步一步向前迈去的脚步声,不带有丝毫留恋。
磨不了半句多的话,只好借用卡夫卡而感叹“目的虽有,但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之为路的,无非是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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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1
2010-12-21
又是一个夜晚,总觉得很寒冷,为什么我还会觉得冷呢,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两个人也没有好过多少。
呆呆地坐在床上上剥着一个一个鹌鹑蛋,为谁而剥的呢?事已至此,我是不是应该把它们一个一个都塞进我自己的嘴里呢?
想想当年的那些事情,他会为了等她在寒风中站足两个小时,她会为了送他多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他会在一个冬日清晨为她送上最温暖的牛奶,她也会在这个冬天为他编织整整7个晚上的围巾……
一个人坐着地铁去了又回,心里面想的便是这些清澈透明还略带傻气的往事。
终于还是放弃了,走出地铁口的时候,呼出长长一串白色的雾气,只能朝着自己笑一笑,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根本没有接受拒绝的勇气。
曾经如此美好的爱情只能是在我们还不太懂事的时候才会发生的。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单纯谈不上,连基本的耐心和激情都已经丧失的一干二净。
我还把自己当孩子看待,还把一切都想象地太过美好,生活从来就不是童话,更不该怀抱期望。
那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如果只是吃饭喝茶看书对话,那我根本感受不到它对我的侵蚀和占有。
渐渐地,我只能对看的到的未来报以失望,我知道,必定疲倦,必定无趣,必定平淡,必定结束。每段故事都像是说好似的,为什么生活把我们剥削到如此境地!最简单的冲动都不再拥有。
我不能这样,我不能投降的。可是,我怎么这么累呢。
有很久了,我不知道何时能找回久违的那颗痴痴的心。
只能问问自己,是不是不会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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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的安全感
2010-12-18
天渐渐变得很冷很冷,好像所有东西的温度都渐渐下降了。失去温度的事物很多,我在想小猫咪该怎么生活。
猫咪应该是最喜欢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动物,在那一块阳光里,摊开它的身体,肚子起起伏伏,有时候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又看到那只猫咪了,它伸出长长的舌头,静静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把它舔湿之后,再往自己的脸上擦去,我吃吃地笑它,真要干净。
这只猫咪有点任性,它只孤独地走在午夜里,它不追着阳光,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冰冷起来。
也许有时候吧,偶尔让它感到有些温暖,可能是哪个人家的电暖炉。它就痴痴地呆着,它也不想总是黑暗和寒冷。可惜它又太迟钝,直叫这暖炉烧着了猫毛,才疼地喵喵叫。
所以后来它觉得还是自己蜷缩成一团更好。
有时候你在家里就能听到一只猫咪遥远而凄凉的叫声,也许今夜,她又被人刺痛了尾巴,只好独自疗伤。
那团成一团的身体,时常瞪着敏感而惊觉的眼睛。
我多希望有一双温暖而结实的手,能够在这样寒冷的午夜,轻轻托起这只倔强的小野猫,把它放到一片阳光之下,享受来自宽大双手的抚摸,将它浑身竖起的坚硬毛发化成一片乖顺。
这只糊涂的猫咪迷茫地找不到太阳。
最近下雪了,真的好冷好冷。猫咪只能把自己团地很紧很紧,躲在角落里,就像个被人遗忘的雪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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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
2010-10-12
下着一场很大的雨,男人在雨里行走着,他觉得是时候要淋湿自己了。
这是一个清早,可能还不算早晨,因为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也许是由于天气吧,太阳无法放射它的光芒。
男人此行的目的地是海边。
清晨的街道,细细密密的雨,偶尔有一两辆车开过,车灯照着雨丝,细细密密,就像许多仙人掌上的刺落了下来。男人用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试图感受这些仙人掌的刺痛,却是徒劳。
尽管雨不大,但是男人只走了那么一小会,男人的头发就全都湿透了,衬衫的上半部分也潮的很。他感到有些难受,但是他想,可能不需要再走多远,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再说了,既然是去海边,衣服当然不可能不湿。既然是去海边,当然是要走到海里去的。
这个时候,早起工作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出现在了街道上,雨一直没有停歇过,人们或者打着雨伞,或者穿着雨衣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像那个男人一样,让自己淋在雨中。
男人在过一个街道拐角的时候,感到自己该问一问路了,于是他加快了脚步,赶上了一个打着花边雨伞的老妇人,他问她:“你好,请问,我该往哪里走?”
那位老妇人并没有放慢脚步,当然也没有加快脚步,继续着原来的步调,不紧不慢地说:“啊,我想您应该继续向前,是的,没有错,你按照我说的走就是了,一定能到的了。”
男人礼貌地道了谢,便又淋着雨,向前走去。
他路过咖啡店的时候,闻到了面包的香味,这才感到了肚中的饥饿。于是便走了进去。
男人在咖啡店里喝完咖啡,吃了两个面包,才满足地离开。在咖啡店门口,他问了漂亮的替他开门的服务生“我该往哪走啊?”,服务生想了两秒钟,报以迷人的微笑指了指正前方。
男人欠了欠身以示感激,便又走入到了雨中。
就这样,男人又走过了一个钟表店,一个超级市场,一个巨大的垃圾回收站。他始终保持着十五分钟问一次路人方向的节奏。有时候他问的是一个老头,有时候是一个小孩,有时候会是一对恋人,或者还有路边的流浪汉。
雨还是没有停,男人感觉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可能就只剩下内裤了。
他的节奏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了。
他在横穿一条马路的时候,看见对面有一只猫突然窜了出来,一辆疾驶而过的卡车为了避让这只猫,于是撞到了电线杆上。周围的人群不由分说地凑起了热闹,顿时把马路围得水泄不通。
男人抓住身边的人问他们该如何走,但是人们似乎对车祸的兴趣大于回答问题,于是都没有搭理男人,而奔着被撞的卡车而去。
男人心灰意冷地站在街道边,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堆,看着倾斜的电线杆,看着已经凹陷的卡车,看着悠闲而过的猫。大家都在等着警车和救护车的到来。
雨渐渐大了起来,最后成为了倾盆大雨。路中间的人群飞快地散开了,像某种鸟类,忽而就不见了踪影。
路中间只有那辆卡车。
男人觉得不能再等了,他冒雨走到路中间,往卡车里望了望,他看到了那个司机。
于是男人问他:“先生,打扰了,请问我该往哪里走啊?”
卡车司机虚弱着看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要去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吗?海边。”
卡车司机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回答他:“先生,很抱歉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有海。确切地说这个国家根本没有海岸线。”
说完这些话,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带走了卡车司机。
男人站在道路中间,雨势不减。
男人想了一会,迈开步子,仍然向着前方走去。
十分钟后,他又在一家便利商店里找到了可以问路的售货员,“小姐,请问我该往哪走?”
售货员的答案一如从前:“请往前走。”
男人继续追问:“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
售货员微笑着说:“只有你自己知道不就行了?”接着她拆开手中一大捆用纸包着的硬币,硬币哗哗地划入收银箱,接着,她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如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总能走到的吧。”
“可否再问一个问题?”
“请说。”
“这个地方有海吗?”
“您听的到海浪的声音吗?”
“好像没有。”
“您闻的到海水的气息吗?”
“未曾。”
“你从前去过海边吗?”
“没有。”
“那也许垃圾场里废弃的游泳池可能就是海边也未可知啊。反正您也没亲眼见过嘛。”
“多谢,告辞了。”男人得到了答案,满意地走了。
雨越下越大,男人湿哒哒地坐在垃圾场废弃的游泳池边。
他对自己说,如果跨过这个国家,一定能走到海边。不过仍然可以把这里当成海边,反正我全身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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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人手里的箱子
2010-10-12
闷,
很闷。
什么都闯不进来。
什么都流不出去。
有一个微弱的声音,
后来呢?
就消失了。
听到了什么呢?
可能在嘶叫吧,
可能在念着咒语,
可能在唱歌,
或者只是一阵风。
慢慢的,
有一双手,抱着一只纸箱缓缓地走过来,
拿去,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下了一场雨,
开了一朵花,
做了一个梦,
喝了一碗茶。
还是不敢打开它。
一直在想,
一直在想,
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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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
2010-09-19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做压抑的梦。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睡了就不想再醒过来。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醒来的那一瞬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干什么。
我一直在想,想些什么。
这里已经是个不安全的地方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写些什么。从前对于自己的义愤填膺,耿耿于怀,都在早就不再内疚了,大不了某个时间段,像一条潜在的鱼,偶尔隐约浮在水面表层,有一点点涟漪,不过会被我忽略掉。
总想写点东西:
白天的时候,我坐着一头全身长满黑毛的牦牛身上,晃晃悠悠地在山谷里来回走来走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骑在牦牛的身上,好像是因为坐了长途汽车。第一次来到高原,头晕眼花,可能是高原反应,于是我很不舒服地下了车,车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等我,我躺在路边,司机厌烦地按了几下喇叭,冲着我叫了几句,问我还走不走,我迷糊地告诉他不走了,我要在这里睡一会,于是他只是提醒我“千万别睡着,否则就会永远都起不来的”,然后卷着灰尘,在片片白云和连绵地青山之间扬长而去。
后来我还是真的听了他的话,努力地不让自己睡着,我看看地上的格桑花,再看看天上多多白云,再看看远处的青山和青山上的六字真言,还有飞鸟,眼睛睁不开的时候,就把嘴巴张大,嗯嗯啊啊地不断让自己发出声音。没力气发声音的时候,再睁开眼睛看看天空的蓝还是不是原来的蓝,草原的绿还是不是原来的绿。
偶尔有些过路的车辆,有的飞驰而过,有的则放慢速度朝我按了按喇叭,不过我实在没有过多的力气去回应他们,因为一般我刚要举手向他们打招呼,他们已经从我身边疾驶而过了。我还算看的清楚,那里面不乏一些好车,比如路虎之类的。我想象着他们的目的地,可能是理塘,或者是巴塘,也有可能是拉萨。有些车的形状让我想了性器官,尤其是一辆红色的牧马人,它很长,飞快地插入两山之间的窄道里。
正如此想着,旁边好像路过的一群牦牛,正有两头牛悠然自得地在交配着。奇怪的是也没有放牛的人。我又找到了一件提起精神的事情,那就是数牛,第一遍是22头,第二遍变成了32头。牛尾巴在我脸上甩了几下,把我甩地快要晕过去了,太阳此时也是直直地逼入了我的眼睛。可能是这个时候,我爬上了牛的背脊吧。
在牛身上仿佛是睡了很久,因为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也有可能只有一分钟,因为梦的速度很快,不像人世的烦苦般冗长。
牛好像是喜欢我的,它乐意身上有这么一个重量存在着,它也许也需要一定的存在感吧。牛群跑下了山谷,那里有个村庄,可能连10户人家都不到,还有一个静静的高原湖,蓝天白云全都是其中的幻境,我如果往其中丢入石子,它就不再平静了。
后来有人把我从牛身上架了下来,喂了我水,把我引入了一间屋子,放在床上,盖上衣服,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这次我真的睡了很久,因为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屋外有一点点的声响,但却是这声响显得一切是如此的寂静。
我睁开眼睛可以透过屋顶的缝隙看到天空中的星星。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星星,记得有人曾经指着天告诉过我哪个是狮子星座,哪个是北斗七星,而那颗最亮的是我爱你,但是它却没有告诉我他的爱人比这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有人悄悄地进了屋子,我原本是打算起来的,但身体却仍然绵软地躺着。那个人端来了一碗酥油茶,送入我的嘴里,浓重的奶味使我有点恶心,我闭着眼睛吞咽下去又觉得很温暖,像是一只温柔的手顺着喉管缓缓抚摸着我的内脏。之后便真的有一双手开始抚摸我的身体。
是那个人的手,他抚摸我的乳房,小腹,然后是那柔软的潮湿的地方。
手有些粗糙,那人身上也有很浓重的奶味。我的身体绵软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里却异常地湿润。
感觉到他强壮的进入,一下两下,然后很猛烈地让我承受不了地感到窒息。
高原反应加剧,我无法呼吸,只好大口地喘气。
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那个人才停止,这个时候非常地冷,他在我身上盖了两层被子,并且把边边角角都塞严实了,确定它们不会透风,才又悉悉索索地出去了。
高原反应好像消失了,我踏实地沉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牦牛的尾巴打醒的,它不停地骚动着我的脸,让我痒痒。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堆满了牧草的牛圈。
我想来,走出去看看这里的一切,寻找昨晚的那个男人。
可是很快我发现那是徒劳的,我好像累的根本走不动半部路。于是我又自然而然地爬到了牛的身上,牛儿缓缓地带我走到山谷里,那个高原湖的周围,牛低头去喝水,而我在水中打量自己的样子,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没变。
牛群们缓缓地走着,周围尽是相同的景色,草原,山峦,远处的雪山。它们走了很久,终于又回到了公路边。
又是一辆路虎,车上的人停下来与牛群拍照,他们以为这些牛群是我的,于是我让他们搭我去稍远一点的小镇。
又坐在车上了,车开的很快很快,已至于居然超过了之前我坐的那辆长途大巴。
我很纳闷地问车上的人今天几号,他们回答是22号。但是我却也不记得昨天是几号今天又该是几号了。
我只记得,那个像牦牛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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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之前
2010-09-07
在香格里拉的机场,等着回上海的飞机,悲从中来。
机场干净整洁,人少而安静,于是眼泪也跟着安静地流下来。
上海——贵阳——昆明——丽江——泸沽湖——丽江——大理——昆明——湘西龙山——张家界——上海——成都——康定——新都桥——雅江——理塘——稻城——亚丁——巴塘——芒康——德钦——香格里拉——上海
本来是寻找方向,可是2个月,反而连指北的能力都丧失了。
习惯了颠沛流离;习惯了在路边拦车;习惯了一日之内穿行几百公里;习惯了在破烂的国道上一边颠簸一边唱歌;习惯了寒冷的夜里戴着围巾晃悠;习惯了酥油煎奶渣;习惯了高海拔的呼吸;习惯了公路两边的草原、山峦,拦在公路中间的牛群,马匹;习惯了看到藏民大声高呼“扎西德勒”……
回到上海,要我怎么戒掉这些习惯呢。
该记住我看到的风景,还是该忘掉遇到的种种梦幻般的事情。
眼睛有时候过于空洞,这取决于心。它一路看到的所有,被时间切割成了没有温度的残破幻象。
身体越来越麻木,它分辨不清那一个吻痕的愉悦和一个针孔的疼痛。
只有自己还不肯放过自己,向心狠狠伸出一把手,紧紧捏着,这种疼痛的提醒也许是有用的。但是不要忘记时间啊,它是一切的偷袭者。到那时,你再狠命地捏,只有一个干瘪的空壳和干掉的血渍。
一切都不剩下,那是如此可怕。
起飞之后,留下什么,带走什么,或者,这是最有可能使得一切灰飞烟灭一切都不剩下的机会。
此刻莫名的无法抑制地恐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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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的梅里雪山
2010-09-04
过了很久,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荒诞,像是梦一样。
一路上见的人,遇到的事,一切却还是近在咫尺的。
扳扳手指,算来不过是两个月。
可我竟也迷失了。
独自待在飞来寺,只是为了梅里雪山。衣服没有带够,一路上没有太阳的地方,都感觉相当冷。但我还是只愿意穿拖鞋,双脚自由惯了吧。
高原的深处,远处近处皆是山,除了山,便是云,除了云又是山,零星地在更远的地方,有一些村庄,绿色黄色的青稞便是全部了。
只是为了梅里雪山,亚丁——稻城——理塘——巴塘——芒康——盐井——飞来寺,川藏之后又进入滇藏,他却仍然不肯露出神圣的面容。
走在山路上,小雨,又有一丝太阳,接着又是小雨,被迷雾笼罩着,异常孤独。
一路上与雪山一次次地错过,央迈勇、夏诺多吉、梅里十三峰。
看来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我只与仙乃日有一丝缘分。
仙乃日,观世音菩萨。
双手合十。
原谅我的罪孽吧。
生活就像这窗外的一片迷雾,我真的不愿意行尸走肉般地活着,被一切同化被一切淹没。
可我现在却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啊!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待。梅里雪山,我想我是看不见了,我是个罪恶的人。但是仍然可以等待。静静等着。 -
无眠的梦
2010-07-16
即使第二天要早起,还是习惯于晚睡,虽然知道这样是很不好的。可是习惯总是很可怕的,而且谁让我这么喜欢黑夜呢。
其实黑夜给不了我什么,只能是无谓的想象、纠结、意志沦丧。
不过至少感觉是真实的活着,总比在那些梦里面,压抑的透不过气,却也总不想醒过来,好像白天意味着丧失。
又失去了一切的动力,思想很瘫软地挂在一棵树上,被太阳照射地慌忙散开了,阴风一吹又及时地聚拢回来了,就这么晃荡啊晃荡,最后这根被悬挂的树枝“啪”地一下,变断了。也不是因为思想它太重,可能仅仅是老朽了吧。
我的梦想总是遥远的,因为总是犹疑,我的自负带着缺乏自信的狂傲,这种没有根据性的轻狂被一种叫做惰性的东西打垮了。
唉,我又在胡言乱语了。
流浪是奢侈的,考研是艰难的,支教只是一种逃避,拍纪录片吧……如果我能养活自己。我的理想总是变来变去,我唯一的梦想却又是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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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
2010-06-30
这些天,透支了整个身体和精神。
眼睛,耳朵,鼻子,五脏六腑,以及我的心,都很累很累。
我完成了期末作业的拍摄——鸟。
虽然,可能成品还是有些不尽如人意,但是我仍然希望记录下来。因为一早就对自己说,如果在能坚持下来,无论结果怎样,我都已经成功了。这就叫做战胜自己。
每次结束一次这样的拍摄过程,我总是告诉自己,下次再也不要这么累了,我实在承受不起。但是我知道,无论是出于完美主义,或者对于自身价值的实现,抑或者想得到别人的肯定,不管什么原因,我一定还是会不计代价,挣扎着,痛苦着,却又欲罢不能地去尽力拍摄一个片子的。
就像去年冬天,深夜在寒冷的西藏北路地道,拍摄一位收废品的大叔,反反复复地重来,只为了追求一个完美的构图。
家里在装修厨房和餐厅,一片狼藉,灰尘扬溢,每天听着钻墙的声音,好像每一声都钻在我的脑壳里,没有任何思考的力气。
长久地纠结了将近2个星期的时间,最终把构思定了下来。两个星期里,可能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
我的眼皮整整跳了一个星期,我虽然不想相信,但仍有不好的预感。
演员、场景、天气、道具、资金,通通都有极大地限制,我不知道这样将就的创作还有多少意义。还没开始拍摄,我就已经悲观起来了。
去买鸟的那天,就下了一场很大的雨,路上险些被淋透了。我骑着电动车,一边大声地对着上天说话,我说:“求求你,就给我三天时间吧,不要下雨。”当然,这是很幼稚和可笑的。
花鸟市场里只见到了一种白鸟,小巧精致,雪白的羽毛,粉红的嘴,甚是漂亮。问了价钱,30一只,3只鸟加上鸟笼要110元,老板说,如果没有放飞,可以以20元一只退还给它,鸟笼也是可以退的。这样想着,也就没有再计较价钱,就当少吃一顿饭少买件衣服吧。
夜里回家,看着鸟笼里的一只鸟,好似一只眼睛已经睁不开来了,心里很怕,怕它死在我的房间里。
家里仍旧是凌乱的,也没有热水洗澡,只得草草地冲了一下,踩在铺满灰尘的地板上,也没有办法,这样脏的脚,也就上了床,全然不顾什么干不干净,因为此时脑子里,只想着拍摄拍摄,天气天气。
可能我的夜晚,总活着一个声音,它诉说的是痛苦、艰难、坎坷、失败。惊醒之后,心灰冷灰冷,拉开窗帘,看了一会笼子里的鸟,真的很害怕它们的突然死亡。我感到了自己的脆弱,脆弱地无法负担一直鸟的死亡。躺下之后,想了很多逃避的理由,要不把自己弄骨折吧,或者把摄像机敲坏。那个声音似乎对我起了催眠作用,我就在自己告诉自己“不可能”“你办不到”这种声音里又睡着了。睡的很浅,以至于一直听到鸟的叫声。
早早地起了床,不等钻墙的声音响起,就背着四个沉重的大包出门去了,摄像机、三脚架、道具包,还有一个鸟笼。
外面的天地一片潮湿,下着小雨,我连祈祷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想着快点结束吧。
在地铁站里等着我的两个演员,也是我的助理,我的剧务,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由我们三个女孩子来完成。在一号线换二号线的通道里,看着上班高峰的人群匆匆像暴雨一样地经过,再看看外面打伞的路人,我知道天气又阴沉了下来。鸟儿在我身旁叫着,只有这些动物,才不知道人的种种烦恼。
一号线换二号线,二号线再换六号线,六号线换申崇线,终于在长江大桥上了。从前离开上海市区,总是莫名兴奋和愉快的,因为我喜欢远方,喜欢喜欢远行。然而这次却没有半点欣喜,只觉得天空层层叠叠的乌云一齐压在了我的心上,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终于到了崇明,匆匆吃了东西,就包车去了西沙湿地。车费是40元。
早晨6点起床,到达拍摄目的地的时候已经11点半了。
这是最难的一场戏,演员要穿着铺满羽毛的衣服,踩在泥泞的地里,穿越扎人的芦苇,地上到处都是螃蟹,可能还有其他的昆虫,天随时会下雨,还有恰巧拍到放飞的小鸟。还没拍摄,我又开始对自己诉说着困难。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算无法完成,也不可能回头了。
两个可爱的小姑娘,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总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在脚上套上两个大大的塑料袋,踩到泥泞的地里去了。螃蟹爬来爬去,我们大喊着“女王来了,快退下。”,因为三个人中,我和另一个女孩都是巨蟹座的。
我应该感谢上天,它给了我那段时间的晴朗,甚至有一会,天空都出了太阳。
我穿着拖鞋,在泥地里跑来跑去,腿又疼又痒,既被芦苇割伤,也被蚊子咬,总之,我就这样对自己说,你已经不是一个女人了。
最后终于要放飞鸟儿,天上也开始出现乌云了,得抓紧了。可是光光从笼子里把鸟抓在手上,就已经让我们手足无措,谁都不敢抓,怕被鸟儿啄的满手伤,最后虽然也被鸟啄了,但是我还是抓到了那只鸟儿。
但是谁都想不到的是,这鸟儿不会飞。
我不甘心,又去抓出一只来,还是飞不起来。
它们只是扑棱着翅膀,低低地飞了那么一下,就在地上跳来跳去,接着就停下了。
我心里是有多大的恨,多大的怨言啊。没有最后鸟儿的飞翔,这个片子的意义就已经失去的一半。
一边将就着拍完,一边咒骂着这些鸟儿。朋友们让我把那两只不会飞的鸟都抓回去,好退钱,我懒的抓,也实在没有这份心思,甚至想把剩下的一只鸟和那只鸟笼都给扔掉。但想想好歹也值40块钱,于是又大老远的把它拎了回去。
后来就开始下雨了,坐船离开了那个岛,又辗转去了外婆家拍另一场戏,拍完都已经将近10点了。我一路走,一路骂那只鸟,骂那个老板,明明飞不起来,还告诉我会飞的很高。那两只鸟放了它们,它们只会死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一丝同情之心都没有,只觉得可恨。
我到家已经要11点半了,而另一个女孩子家在莘庄,她12点才到的家里。
况且,第二天还是她20岁的生日。但是,第二天她还得帮我拍片子。
半夜,她给我打电话,说她们组拍摄定在明天,去嘉善,边玩边拍。她很想去,一是因为她是那个组的组员,她只是过来帮我忙的,第二,她也一定想去和他们一起玩。因为和我拍摄只有辛苦和无趣,而他们那组经常是吃吃喝喝玩玩完成一部片子。
我很为难,也想放弃。但是那个女孩是巨蟹座的,纵然有许多的不愿意,最后还是迁就了我。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仍然像前一天般,在挣扎,不安,想要放弃的情绪中,还是早早地起了床,接着拍摄。
早上接到巨蟹座女孩好友的电话,说要在晚上拍摄结束后,过来给她庆祝生日,送上蛋糕,给她一个惊喜。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别人的感受,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连自己的健康都无从考虑,也根本没有心力去想一些别的事情。只能日后再弥补吧。
一天辛苦的拍摄,巨蟹座的女孩在铁轨上摔了跤,一个舞蹈姿势倒地,划破了小腿,我的罪孽又深重了一份。这一天,巨蟹座女孩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失落而哀怨的。只有那个白羊座的好朋友,傻愣愣的没心没肺,一会去买了烧烤吃,一会又买了QQ糖,好像真的没有心事一样。我看着她,很是羡慕。其实我又何尝想去为难别人呢?唉……
那一天,上天又继续眷顾了我一次,好歹拍摄的时候,没有下雨。我们骑着电动车,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采景,一路上,我总在怀疑,这是否值得。
今夜最后一场是在一个小旅馆,破破烂烂的小房间,才5个平方,因为世博会也涨价了,还得每个人都登记身份证。拍了1个多小时,40元。这样的房间,给我30元,我估计都不一定会住。后来来了个男生,住一晚还付了118,没有钱,真的很悲哀。
妈妈发来消息说,小鸟死了。我想死了就死了吧,它早该死了。呵呵,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邪恶的念头,但是对于这几只鸟,我真的只剩怨言。
我骗巨蟹座的女孩还有最后一个镜头,把她带到了麻辣烫的店里,说要回家拿个道具。之后我就火速赶去接她的好友来给她庆祝生日。
我们捧着蛋糕走进去的时候,巨蟹座的女孩都已经累的完全认不出她的好友了。后来她的心情终于好一些了。在她们回去的地铁上,巨蟹座的女孩趴在她好友的肩上哭了一路。我想,那不单单是感动的泪水,当然还有很多委屈和辛苦的发泄吧。
这些天来,我也很想大哭一场。
回到家,看到鸟儿的尸体还没被扔掉,妈妈只说她不敢扔掉。谁敢?我也不敢。
最后一天,终于在相对轻松的环境中完成了。
爸爸发短信说要把笼子和鸟一并扔掉,我告诉他笼子还能换20块钱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笼子上的一个钩子掉了。
回家的时候我在想,我不但已经成了一个男人,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野兽。
回家导片子,看世界杯,剪辑。
整整36个小时不睡觉。但是片子刚刚剪完,我就对自己说“完了”。
完全和我要表达的不一样。
也罢也罢,我已经没有精力了。
之后我发现我眼球出血了。
基本上也就是这样的。
我虽然也很佩服自己,一直在赞颂自己的坚强与坚持,但是我不知道这是否值得。
别人吃吃喝喝玩玩,或者只闷在一个房间里就拍完的,也是片子。而我辛辛苦苦,跑了大半个上海,风里来雨里去,也是差不多的结果。
可能我获得的是来自这个过程中苦难给予我的。让我能够坚持地做一件事情,在我幽暗心里不停对我叫喊着“你会失败的”的时候,我做到了坚强。
但是我仍然想要大声地说:“我以后再也不要这样辛苦的拍片子了!”
我真的不想做一个贴钱又赔命的业余导演,我只想做一个导演的情人。
我不想我把我的青春用在这样一堆机器和一台电脑面前,我的青春,不是付给爱人,就是付给远方。
也许我逃避的性格是改不掉的了,拍摄的时候,包括结束之后的一片虚空感之下,我仍然用“要去远方”来宽慰自己。
是的,纵使什么都没有我还有远方。
我想,我可能是不适合做导演的。我不够坚强勇敢,不能够坚持,我的内心不强大,我常常对自己没有信心,我觉得每次拍摄都是黑暗的旅程,我没有健康的身体,我没有资本再去消耗自己了。
我可能更适合编剧,或者住在哪个小乡村,拍个一年半载的纪录片。
唉,这真像一场大逃亡。
想起红楼梦里的句子:“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我既不想遁入空门,更不想枉送性命。
我只想和我的爱人,浪迹天涯,流浪远方。
就像鸟儿一样,当然不是那只飞不起来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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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鼠一样的猫
2010-06-23
喵,好烦恼,天天听着钻墙的声音,就像它冲击的是我的头脑。没办法思维,生活太纷扰。满屋子的灰尘,洗不干净的脚,还有不能做饭,也没热水洗澡。唉,只可长叹一声啊,剩下抱怨、焦虑和烦躁。其实我不想和每一个人说话,只想吃饱然后睡觉。虽然我不想看到郁闷的阴天,但更不希望见到太阳的光照。只有黑夜是适合我的,只有沉睡才能把一切忘掉,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可能自己都已无从知晓。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夜晚给予我的不再是宁静环绕,而是一种类似于老鼠似的逃。不过我忘记了,习惯夜里出动的,还有猫。 -
高原小镇
2010-05-23
曾经有3,4个月的时间里,洁蓉身边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人,她那个时候是缺乏朋友的,没有爱人,甚至连一个玩伴或者交谈者也不存在。
洁蓉那时独自生活在遥远异乡的一个小县城,她只在诗歌里面听到过它的名字——德令哈,于是她就一个人过去了。那是一首海子的诗歌。
奔跑在漆黑高原上的火车,带来刺骨的寒冷,满满一车厢黝黑和善的脸。婴儿的啼哭声响亮透彻,却没有闻到火车上必定会飘散的泡面的味道。
那是一趟夜车,洁蓉不时地用脸去凑近玻璃,试图看清楚窗外的景色,但只有月亮。
这片土地异常僻静,不似南方城市,夜晚火车途径的人仍能看到成片的高速公路上的路灯。这里除了月光,无他光亮。
洁蓉在清晨下了车,月亮仍然高挂,太阳却也忍不住在另一边探出了头,它与云层交织出的光线变化,层层叠叠,青色蓝色还有橘黄,是一副美丽的油画。而淡淡地已经变成白色的月亮的轮廓,在另一边静静躺着,它也在欣赏。
这个城市没有高楼,街道宽敞而整洁,火车站异常干净,人很少。
洁蓉坐在出租车上,大致围着城市转了一圈,仍然回到火车站旁边,找了一个小小的旅店住下。房间是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床单,卫生间也贴着白色的瓷砖,这个房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电视机。
她裹着被子,什么也没吃,就这样睡着了。
傍晚的时候洁蓉醒来一次,窗外的天色已经变得暗沉,整个房间没有一点声音,她回忆了一下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之后,又闭上了双眼,因为显然这个时候,她感到一丝惆怅,就和窗外已然落下的晚霞一样。
洁蓉常常能听到火车经过的声音,这也是她在火车站附近找旅馆的原因。那种声音仿佛可以带给她安全感。
高原小城的特点是昼夜温差大,中午穿着短袖,晚上就必须得穿毛衣了,洁蓉没有带毛衣,她还在小城的商店里买了一件土蓝色的袄子,她希望自己可以装扮成当地人的模样,不要显出与别人的两样来。
去到那里的第7天,洁蓉甚至都没有好好逛一逛整个小城,她感觉这里很小,她不希望走一走就结束了,所以她常常只趴在旅馆的窗口看着火车站里一天两趟火车时间走进走出的人们。她一天需要睡很多时间,大概有12-14个小时,可能是缺氧,也可能是一种逃避,谁知道呢。
后来有一天,她无意间听见卖油条的大叔说起明天举办赛马会,于是她就第二天就跟着小城里的人一道去了另一个小县城里,与当地人一起凑热闹。
洁蓉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自由的动物。她觉得这不单单用“快”能来形容的,应该是“狂妄”。当地人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唱着歌,喝着酒,大笑,呐喊。洁蓉一开始只是胆怯地冷眼旁观着,她感觉到一阵阵凉风吹来,有一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何时,她根本想不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抽离感,像鞭子一样抽着她的记忆和感觉,她感觉到一种叫做分裂的东西。她的眼泪险些掉下来。
但是是那匹叫做“撒加”的马让她忘情地学着当地人的口音叫喊起来,她也在大桌子上拿起一碗酒,她想一饮而尽,烈酒在她的喉管里嘶吼着,但是洁蓉仍然把整碗酒都喝光了。她那天一点都没有醉。后来她就感觉到越来越热,她觉得她的过去,那一条条高架桥、一幢幢摩天大楼、一个个面具般的脸孔,就像一场熟悉的梦,但梦毕竟是梦,所以她现在可以把它们燃烧起来,然后一起丢弃掉了。
洁蓉在那天以后,爱上了喝酒。她常常买当地的青稞酒在旅店里一个人喝着,看一整天的电视。很多时候她看电视剧,因为只有12个频道,她看的是炒过很多遍冷饭的电视剧,国产主旋律的电视剧,她最后掌握住了每个时间段电视剧的播放情况,不过她觉得最好看的还是老版本的西游记,可惜只在午夜12点开始,每天播两集。还有些时候,只能够看新闻,西部地区的新闻,总是和缺水、治理、扶贫有关,再不就是国际大事,国家会议。偶尔会有综艺节目,也是很有意思的,洁蓉看着看着,一个人就在漆黑的屋子里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喝一喝酒。
她必须开着电视机才能睡着,在临睡前偶尔她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来这里?或者还要待多久?但是她不会让这个问题持续很久,因为她只要拿起床头的小酒杯一饮而尽,这个房间就只剩下没有关闭的电视机的光亮和声音了。
在到这里一个月的时候,洁蓉找到一家网吧,发了一封E-MAIL给远在南方城市的隽,信里简单地描述了这个小城,大致表达了一种安静、平静的感觉。当然她很喜欢隽能够过来,虽然她没有写,因为她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隽当天晚上就回信了,洁蓉是在三天后再次去网吧的时候看到的回信,信中只有一张图片,没有时间没有确切地点的图片,确实符合我的处境,洁蓉如此想着笑了笑。
那个下午,洁蓉在空旷的网吧里耗了一个下午,她在线看了一部电影“布拉格之恋”,由她熟悉的一部小说改编的那部电影,她为那条狗儿哭泣。在夜色中,洁蓉抽泣着走回小旅店,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眼泪都可以在这条路上流尽,因为它们积蓄了太多太多。但很快她就停止哭泣,因为她觉得可笑,觉得自己悲悯自己是最可笑的行为,更重要的是,自己为了悲悯自己还要躲到如此远离家乡的高原小城,那更显得可笑至极。
旅店旁边有一个类似于超市的小店铺,像所有小城镇的店铺一样,里面售卖的食物的品牌都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或者是当地的小品牌,尽管如此,洁蓉仍然买了很多,小饼干,面包,火腿肠,薯片,她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空虚的,那个空虚的黑洞多半来自于胃部。当然,塑料袋里还有青稞酒。
电视机声音很大,洁蓉大口大口地吃着堆在床上的这些食物,看着不用动脑筋的电视剧,直到感觉食物一直顶在咽喉口,她仰摊在床上,只有两只眼睛还有力气睁的大大的。
夜里,卫生间的热水洗了一半,突然没有了,洁蓉呆呆地在冷水里淋了2分钟,当她意识到等不来热水的时候,她浑身发颤赤裸着身体钻进了被子里。
她的两只眼睛明明是盯着电视机的屏幕,屏幕里的婆媳争吵已然没有进入她的视觉,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下午电影中的画面。托马斯说:“把你的衣服脱掉。”洁蓉便用手抚摸着自己冰凉而光滑的肌肤,自然而然地划入那片草丛,电视机里的争吵声音越发激烈,洁蓉把视线转向开着的窗户外面,一片墨蓝色,她的手游动着,画室里的萨宾娜,发着烧的特雷莎,她想着这些,呼吸愈加急促,当她想到卡列宁的那一刻便停止不再去想象了,只剩下颤抖的身体,她险些从嘴里发出喊叫声,但最后她只是深深地喘着气。
洁蓉从被子里走出来,光着脚走到卫生间,还是只有冰冷的水,她用莲蓬头冲着身体,夜里的水异常的冰冷,她想明天如果生病了也好,至少不用起床了。
上床之前,她大口地喝着酒暖身,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她的胃部,她突然全部呕吐了出来,酒精冲上了头脑,她顿时流出泪来。大亮着的电视机,嘈杂的声音,凌乱堆放着零食的床,放倒着酒瓶的桌子,还有一地的呕吐物。洁蓉此时只想逃回到被子里,但整个房间充斥着呕吐物的臭味和酒味。
她用草纸草草清理了这堆污物,打开窗户,穿上土蓝的袄子,她走出了旅店,清凉的风能使人透气,但这种冷风又迅速吹得她开始窒息,她像逃似地进了火车站的候车大厅,蜷缩在椅子上。慢慢在暖黄色的灯光与细弱的彻夜候车人的话语声中睡着了。
后来她计划去很多地方,她的胃口越来越大,而睡眠总是不够,总之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否则早晚会被胃部的黑洞吞噬掉。
她在地图上勾勒了一个又一个圈圈,全是这个高原小镇附近的旅游景区,有雪山,有高原湖,沙漠等等等等。只是什么时候出发却成为了一个难题。
显然这个季节去雪山是不适合的;而去高原湖的路线不方便,需要先寻找到可以结伴搭车的同伴才比较经济实惠;沙漠倒是个很好的选择,但徒步沙漠好像还缺乏一些勇气。
事情被耽搁了下来,最终有一天洁蓉在长途汽车站听两位大妈的聊天,受到了很大的启发。
老大妈说到了马,这首先是吸引洁蓉的一个原因,之后两位大妈讨论起了也是位于这个省的另一个小镇,那里的水源比这里多,似乎更靠近原始自然保护区,所以马匹和马场很多,而且听说那匹叫做“撒加”的马也在那里,更重要的是,外乡人如果去到那里,骑上其中一匹马,不被马匹挣脱,那么这批马就可以任由他驰骋了。
虽然洁蓉根本不懂得骑马,也许她连马背都根本爬不上去,但不知为什么她自己有一种预感,她觉得她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姑娘。虽然先前从未接触过马,但是一旦坐上了马背,她似乎就等于拥有的翅膀。
洁蓉在不自觉间已经逗留这个小镇太久,应该过去了有1一个月了,她像是在这里生了一个娃娃似的,坐月子也足够了,于是她想也应该去迎接新的生命了。
洁蓉去到那个小镇是坐长途汽车过去的,虽然她更喜欢火车,但是在西部地区坐长途汽车有另一番风味。她在车上整整颠簸了7个小时,从早晨颠簸到傍晚,一路上看尽了许多景色,其中包括雪山、高原湖和沙漠。
夜开始变成墨蓝色的时候,洁蓉背着硕大的背包来到了这个拥有自由飞翔翅膀的马匹的小镇。可她觉得这里和先前的那个小镇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没有高楼,街道干净整洁,月亮特别大而圆。
她在长途汽车站旁找了一家旅店住下,这里除了没有火车的声音,其他的一切和原先的旅店没有两样。整日的颠簸使得她头昏脑胀,她习惯性地打开电视,但紧接着她马上就睡着了。
梦中她见到了自己驰骋在马背上的模样,甚至最后马变成了长出翅膀的独角兽。她在小镇的上空盘旋,但是她分不清楚这个小镇到底是先前的小镇,还是如今的小镇。
小镇确实美,这种美是她之前只在诗歌中看到,并从中获得冲动的美。
不过这种美只可能出现在诗歌中,或者是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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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FKA
2010-05-09
孤独极了,心凉透了。
此刻就想到了卡夫卡,想到我和他一样,他必定比我更加孤独。那样的孤独会死的,我真想为他哭。
没有办法不做作地这样写,因为这种感觉真的要摧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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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
2010-04-06
英格玛·伯格曼
再一次地强烈感觉,真的很想大声地向你致敬。
你是我最敬佩,最喜爱的导演,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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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走了
2010-04-05
我可能已经丧失了激情,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真的很不舒服,但是做到激情饱满真的很难,尤其是我这样一种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性格。
我都不知道怎么我就成了这么一个人。
我到底是谁,谁是我?我到底是从前的我吗?或者两个都是我?或者两个都不是?都是伪装的吗?
从前的我洒脱而大无畏,即使是口无遮拦,也总好过现在的懦弱。
关于从前的自己,我也不想多说了,可能并不是我,现在的我可能也不是我。
我的朋友小魏去了日本,今天飞走了。
其实想到这件事情我就能落泪,我觉得很伤感,伤感极了。那是我少的可怜的2,3个能说话的朋友之一。从此以后又少了个能说话的人。
我还记得有一个冬天的晚上,就在去年。非常的冷。我开着电动车载她回家。她很喜欢坐在我的电动车后面,我也很喜欢开着电动车,很自由。
很冷的一个冬天的夜晚,已经很晚了,我们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了下来。我看到旁边的人行道上躺着一摊东西。我发现那是个动物,应该是条狗,白色的,我感觉到它可能已经死了,因为在这片人行道上,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是中间孤零零的有这么条狗躺着,一动不动的,水泥地又是如此寒冷。
我问你:“这是什么?这是一只狗,它为什么在这里。”
其实我想说什么你都知道,你也心知肚明这只狗的情况,可你只是很淡定的说:“哦,它在睡觉,它睡着了。”
我说:“这么冷的天,他怎么睡在这中间,要睡也应该找个靠的地方。”
你仍然是平静的回答:“这很正常,它就是睡着了呀。很正常。”
信号灯转绿了,我把电动车驶离了那个地方。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了。你肯定知道真相,正常人一眼看见就能知道的事情,你这么说是在安慰我,也可能安慰一下你自己。真相太残忍,你不忍心说出口。可是这样做,我们两个都是自欺欺人。
冬天一过,你就飞走了。
我的一些东西好像也要被带走了。
冬天一过,我的朋友就去了远方。
我仍然又要继续无休止的挣扎,纠结与莫名其妙的伤感了。
其实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呵呵,不过可笑的是我不放弃可能是因为我连放弃都不敢了。
守着个空瓶子,也没力气往里面倒水,也没勇气把它砸碎。
我只好对着这个空玻璃瓶孤芳自赏,照照自己的容貌。
不过我映照在玻璃瓶上的样子,想必被瓶身所弯曲,一定十分之扭曲变形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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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三种
2010-03-20
这个城市到处充满着悲伤的镜头。
去七浦路买东西,把电动车停到收费的地方,有个老头过来收费,我给了他一元钱,他接过之后在包里掏了半天,我原来以为他是要掏停车小票给我,哪想他掏出了5角钱给我。
5角,还是那种1角1角凑起来的5角钱。这零散的5角钱在我手上,我看着它们我真是难过。
停电动车一向都是1元的,尽管他没有给我停车小票,尽管可能他是私自收钱的,但是对于这样一个矮小、穿着邋遢并且留着短短白发的老头来说,这都无所谓。
他给我5角的时候我没有反应过来,我把它们放进口袋,就走进商场里去。
可是当我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悲哀,所有的心思全都没有了。
我的手就插在口袋里,里面零散的1角1角晃荡晃荡,发出很微弱的声音,太让我揪心了。
从商场里出来,本想把钱还给老人,但是看着他坐在离我很远的一辆电动车上,默默看着远方,表情略带一丝微笑。
这一切让我感觉很力不从心。无能为力,我只好就这样走了。
5角钱仍然留在口袋里。
晃荡啊,真悲伤。
一个充满阳光温暖的下午,我把小狗带到楼下的花园。
小狗肆意的奔跑,它很享受这种短暂的自由。而我也感觉自己确实需要活动一下。
小狗也是以貌取人,屁颠屁颠的肥脸沙皮狗直追着她,她却毫不理睬。而她却和黑毛的泰迪玩的甚欢。
沙皮狗可能年纪已大,走起路来十分笨拙,只是他还一网情深地吃力地跟在我家小狗身后,看着她和泰迪玩的高兴,却也追不上去。
两只狗,一黑一白,向远处的草丛奔去。沙皮狗站在他主人身边,只能眼巴巴看着。
他的主人也是迟暮之年的老人,老人缓慢地掏出自带地水壶,倒水给陪伴他的小狗喝。老人的动作和他的小狗一样缓慢和迟钝,远远的看去,老人落寞地在亭子里和小狗相依在一起,而他的小狗试图接近年轻鲜活的生命,却怎么也追赶不上。
喝完水的小狗,还试图去追另两只伙伴,他们却早就跑远了。沙皮狗站在离老人很远的地方,呆望远方。
老人呼唤小狗的声音遥远的传来,沙皮狗犹豫了一会,缓慢地向老人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离开欢快玩耍的人群。
此时,夕阳也快下山了。天气却仍然出奇的暖和。
小狗在底下散步的时候,我发现前面有一只猫。
猫咪蹲在地上,似乎对我们没有防备。
小狗对猫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她朝那只猫跑去,猫咪惶恐不安,却并未显示出警觉与愤怒。
猫并没有逃,她只是害怕,而没心没肺的小狗跑到她旁边,我着急地大叫小狗的名字,把她唤回来。
小猫向旁边走动了几步,又停顿下来,我发现她的腿受了伤,瘸了。
小狗好奇心还是很重,她又自顾自跑过去想一探究竟,我急急的吼她,她不理睬我。
小狗并没有攻击那只猫,甚至也没有碰到她,只是凑近了闻一闻跑开了,又凑近她,如此这般。
我呼唤猫咪“咪咪,咪咪”,她也回应了我“喵”。妈妈说会回应陌生人的猫咪应该是雌性的。
小狗对她失去了兴趣之后,便跑到远处去了,我看着这只猫,它瘸着一只腿,慢慢走上对面门楼的台阶,站在了一束光线里,她的眼神看向我。
我最后喊了她一声“咪咪”之后我便去追小狗去了。
追着小狗的我却一直想着那只猫咪在一束光线下的落寞神态。
回到家之后,我对爸爸说“楼下有一只猫,腿受伤了,很可怜,我们把她救回来吧。”
爸爸只是一贯冷静而不屑地回答我:“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我每个都同情都想救,你说好吗?”
我只好放下念头。那个悲伤的镜头却留在脑中挥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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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
2010-03-01
走入了一片空白的生活,真的安静地接受了这一切,除了心中常常会出现的些许不安。
空白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的恐怖,只是简单、轻松,却总让我觉得自己像是缺了一块的月亮,不太具有生命。
想要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却发现可能这是一种天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到,我不是半途而废,而是根本没有开始就已经放弃了。
为什么我还要假装在笑,假装自己很开心呢?
算了算了,写不了了,我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反省,不想挣扎了,让我堕落吧。
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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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里找演员
2009-11-02
纠结于究竟是朴实还是荒诞。
终于做出了决定,还是在朋友的鼓励和支持下。我笑着说“我的身体里缺少一个司令,却多出好几个小兵。”
我知道其实答案早就存在在自己的心中,但总逃不过患得患失的毛病。
我很自负,但常常又陷入自我怀疑。有的时候醒过来身边充满了迷雾,但身边可以伸出手带领我、可以信赖并且指导我的人却又没有,这样的朋友不能,这样的老师也不存在。
茕茕孑立,但却偏偏偏执又自傲的很。
他人即地狱,用在我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冷空气昨天来了,今天出门更是冷的发抖。
下午骑着电动车,去寻找我短片中的男主角。在西藏北路地道那里来来回回,盯着每一个过路的三轮车夫的脸,他们的皱纹,衣着,包括走近他们就会闻到的那种乡土气味,这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就是一出戏。
今天的风很大,太阳几乎被云遮挡住,异常地冷。我揣摩上前与那些车夫搭话的场景,揣测他们每天能挣多少钱而我应该给他们多少钱他们才愿意出演。
电动车两个轮子一刻不停地带着我,我感觉有点孤独,却也很自由,只是风实在太大,让人吃不消。
最终也没有看到一张让我满意的脸,其实我要的不是样貌好,而是一张沧桑父亲的脸。
我有些后悔,上次看到一个十分符合的车夫,却没有尾随,没有去套近乎。所以只能等待下一次的缘分。
我骑着电动车找演员这一场景倒挺有意思。风吹的我瑟瑟发抖,而我想到的是片子完成后的一种自我价值被实现了的荣誉感。可能这是我日后即将劳心劳力,全力奋斗的动力。
我总觉得我的欲望太大,太强烈了。当然,重点是,我经常试图去掩盖这一事实,装的轻描淡写,没事儿人似的。唉,太虚伪。
扯得好远。希望能找的到演员,和需要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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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声音
2009-11-01
说要来冷空气了,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还是有点闷热,打开电风扇对着脸吹。
写完了上一篇日志,突然听到外面刮起了风,厨房的门开始虚掩着,也被风吹地“嘭”地响。
凝吸屏气听了一会风声,很美妙,尤其是在夜里。
“呼呼呼”的声音很大,并且连绵起伏,我很想奔到楼下,站在风中让它狂烈地抚摸我,就像站在沙滩里任浪拍打我的双脚一样。
其实风本身哪会有什么声音,我们听到的声音,大抵都是风拂过树叶,或者通过其他一些空间,而产生的摩擦的声音吧。
风本身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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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2009-10-31
我想我是不是注定要生活在纠结之中。永远患得患失的过活一辈子呢?
到底是没有存在感,灵魂孤独而游离着,躯体却正经八百像模像样的荒诞;还是朴素无华、干干脆脆、淡然而温情的简单呢?
我很久没有听风的声音,很久没有回到回忆里去。未来剥夺了太多的东西,但是却又是一片不可知的空白,为了这些实则还根本不存在,甚至可能由于突发事件而永远不存在的未知事件,我丧失了理智。
叔本华早就说过,人们对于一切事件,都假以思维对尚未到手和未来之事物的思考大为强化了,这便是欲望的根源。
捕风,想静下心来听听它的声音。把我带回回忆的风中,游荡。
我的青春,行走在充斥着“外星人”语言的广州街道,被骗去的那少的可怜的钱和手机,窝居在阴冷没有阳光的廉价房子里,打工回来的唯一慰藉就是那个电视机,电视台里的广告和新闻说的都是“鸟语”。爸爸带着他忧愁的白发和凝结的眉宇来广州看我,但那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一向权威而强势的父亲此刻已经完全无能为力,只剩一丝年老的乞盼。腊月的天,我没有买被子,睡的是席子,晚上穿着衣服盖一条很薄的房东的毯子睡觉,我冷的需要戴上帽子。爸爸帮我买了被子,洗发水和零食,出钱帮我租了电视机。我每天打工回来,都待在那个小小的水泥房间里,无止境地看电视吃零食,享受着“自由“不被人管束的快感。爸爸来的几天,我都没有陪他,因为我要打工。他住在小旅馆里,我去他住的房间看他,我知道他不想让我住在那个阴冷的房子里,但是他什么也没说,他不会再来干涉我了,我也不可能陪他睡在一个房间里。他来的一个星期,我们见面很少,我大多数时候都在我的房间里睡觉或者去打工。他回去的那天早上,我凌晨2点下班,他坐早上6点多的火车,我在睡觉,我心中迷迷糊糊意识到爸爸这个时候要走了,我听到有人敲门,是爸爸,他只是在门口简单地说了几句,他说爸爸要走了,停顿了一下说,你睡觉吧,再见,之后便关门走了。我身体很累,凌晨2点才躺下,我的意识里始终很想睡觉,但是当爸爸关门离开的那一刻,我突然清醒起来,我很悲伤地哭了,这是很简单的东西,那时候的我未满18周岁,但在将近18年的生命中,我是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一种隐忍但却炙热的父爱,我也是我自身第一次感觉到我对父亲的爱。
属于那段记忆的风飘来的是一阵湿而涩的气味,可我仍然觉得那时候是快乐的,尽管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哭了。
风吹过之后,我仍然又活回到纠结之中。这种挣扎好像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存在在那里,它是个暗疮。
我常常很累。未来真的很虚无,但谁说现实不是一场幻境,而我们仍然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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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
2009-10-27
两天里拍了三个表述空间的纪录片。虽然另外两个并不是我的作业,但摄像仍是由我但当,感觉相当地累。可能是由于我的完美主义,总想不管是什么,都把它做地好一些,否则就情愿不做。
完美主义和累,它们分不开。
又会想到哈姆雷特,他那折磨人的思考便是来源于完美主义。
很久没有写博客了,又回来这里,倾诉自己的缘由便也是这场纪录片的拍摄。
我的纪录片——《洞》 。
在拍摄之前,我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不知道到底需要拍的是什么,当我走到地下防空洞改建的自行车库通道去的时候,突然坚定了一丝信念,要把内心空间呈现出来。
可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洞,一个好似黑泽明的《梦》中那个军人走入的隧道一般的洞之中去。
我一直很喜欢洞这个词,我觉得自己是个洞的孩子,其实我还一直认为人都是活在洞中的,世界就是一个洞,一切都是源于洞又归还于洞。但是这次我纪录片的题材显然无法是如此之大而深入的。
乱了,乱了,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我想说的是另一些东西。
上课时放《洞》这个片子的时候,老师对它表示了赞赏。我太感激她了。她说“我很喜欢”,并且还说了她对这个片子的理解和看法。我只想说谢谢。
因为在电影、纪录片、剪辑甚至是在编剧上,我好像越走越迷了路。我反反复复提醒自己要纯粹以及善良的动机,也反反复复遭到自我的审判和纠结挣扎。与此同时,我的电影观也遭遇了外界一种声音的一再质疑和否定。我想要做一些属于自己的内心深处的东西,却又常常被什么是正确与错误束缚着胳膊而无法动弹,激情渐渐会褪去。
太需要一个肯定,甚至于是一个微弱的鼓励的声音让我坚定我的信念。
《洞》中引用了这个博客里,我从前发表的一些日志中的语句,用我自己的嘴的镜头,无声的诉说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什么啊!
这说明,那些发表在2009年上半年,2008年的日志,里面的那些宣泄、反省,自我批评,到现在都还是我内心深处挣扎的焦点!
这些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我仍然目光短浅地在耿耿于怀,我根本没有想通什么。
我以为穿过这个黑暗的地洞,从一场反省中迎来眼前的光亮,应该是出口了。谁想,走出洞口,才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刚刚入洞的入口。
坚持!
老师问我在说那些内心独白的时候有没有哭。我突然有些可怕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麻木,我只是在读。
可现在我根本不敢再去看《洞》,我自己不敢去看它第二遍了。
太累了,可能这些是年轻的时候普遍命题吧。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至少我拍了出来,那一刻我是勇敢的。暂且把自己就这么放过了。
不过至少我会一个人开1个多小时的电动车,去江边公园,在门口买一串老爷爷自己做的纸糊的风车,在江岸安静地坐着,静静想一个下午,最后告诉自己,不要急于得到他人的认同,享受被一些人追捧的感觉。
听从心底的声音,最简单而真挚的情感,可以打动人。真诚平静、脚踏实地。
至少这是一个进步,我要为我的10分钟短片而努力!
引用最近给予我一丝力量的电影的导演侯孝贤的话:生命中有许多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也不能构成什么重要意义,但它们就是在我心中萦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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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坚强
2009-05-14
最近过的倒还可以,可能是想的东西比较简单,努力不去钻那些奇怪的牛角尖了。
不过我并不乐观,我想这是我的逃避方式。不钻牛角尖的同时,也失去了思考以及学习的热情。过一段时间终归要爆发的,我期待的就是让这种逃避一直持续下去,于是让逃避变成了我的生活。但是这样听上去似乎更糟糕。
不过是时候我该提醒自己: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记住这句古训,能让自己少一些烦恼,少吃一些亏的。
世界就是存在着主观与客观的,所以这个世界其实是不可认识的。何必作茧自缚,劳心劳力,挣扎万分,痛苦万分呢。知道何谓辩证法,去不懂得去运用,真是可悲啊。
至少,作为人中绝大多数的常人,无法认知这个世界,不可能做到游离在一个俯视的角度,纵观与自身相关的事件,不可能客观,那又何必必定要追求一个深刻透彻把自己都剁的血肉模糊的解剖呢?何必让这种自省的结果伴随着鲜血和肉酱重新组捏成一个模仿品,重复品呢?
在基本只对自身造成影响,对他人无害的时候,还是需要坚持自己,尽管有时候很艰难。
要“选择坚强”!
坚强一点,去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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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欲望控制着
2009-04-15
不由自主不能自拔。
矛盾挣扎已然疲惫。
等人救我。








